南闽老茂| 南方有嘉木(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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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香》

  这是失散已久的一席话
  向你寻来,和你一起
  从颊齿生出:“今夏请喝北川茶”
  一整个夏天,摊开抱团的掌心
  开清冽的芳菲。出苦荞或雀舌,低廉或极品的价

  清静地听
  你从未流露的声音
  来,快给他们捧去,自古至今含在
  嘴里的香,没有一缕是现在这种
  “不需要捐款,也不需要捐物,请帮我们卖茶叶”
  把你说成良药吧
  把一位中学生稚嫩的口舌
  释在汤色老到的言辞
  祛暑、清心、止独善其身的流毒
  2009、7、31
  (附记:据悉四川一中学生在网上发帖呼吁“不需要捐款,也不需要捐物,请帮我们卖茶叶”,山东有关媒体也发起“今夏请喝北川茶”的倡议。)

  《茶呵,面山那片茶》

  一丝丝电光就这样降临
  人世间的负罪者,屡屡就要解脱了
  山坡上,那些火石从大片遮盖的翠绿
  走了下来,走遍烟火的厅堂
  如此轻易,一片片打发,光阴竟这么软
  一念间触手可及——
  那年的寸心边,永别的父亲
  我送他安居这片黄土。他的手艺
  让悲伤溶释,在手边一片片长出飞羽
  给行路人,他们沾染上神仙滋味了
  万物的美好,进入心间竟如此简单
  一顶草帽前是我汗流的脊背
  面山有嘉木,我眼眶中的热汤呵
  不让它流遍日子
  那要在忏悔中凉透的!茶过一巡
  我苦短的离经叛道
  不正是为了从一缕缕咖啡色恋情的苦
  回到以往的苦中出发
  2009、8、4

  《手中山色》

  真的要以火
  才够炼制水的情节,要
  瘦了多少泥土,过多少掌指、唇舌和精神
  听多少他们念念不忘的功夫
  才够从一树疾苦换成邻家老叔掌心的暖,以一把米
  洁白替代了茶渍色泽

  在一盏瓷瓯里,一住多少年,改多少音容
  才够超脱出揉尽山色的那双手
  轻狂变成了龙钟,谈笑的俊彦谁说并非歇脚的工友
  我遇上了他,便找到了亲近的人?
  得手捏多少水的热、火的凉的世间啊,得倾尽
  多少流水,才够——溢开
  200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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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岁月论坛》 天荒制作 发布时间:2009-8-25